慕容雪村:中国十年来的网络文学多为平庸之作
2008-11-12   广州日报

  2003年,因为在网上写了一部《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》,“慕容雪村”横空出世,红极一时。

  2005年,在接连推出数部小说之后,“慕容雪村”却突然陷入了沉寂,直到又过了3年之后,才推出了新作《原谅我,红尘颠倒》。有人说,这是一部关于救赎与堕落的“江湖秘史”,是继《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》后又一把见血封喉的刀;而慕容雪村的多年挚交、出版商路金波,甚至因为觉得这部小说“黑暗到让人绝望”而拒绝将其出版。

  本专题采写及图 本报驻上海记者 刘放

  内容简介:

  一位来自穷困乡村、穷困家庭的小男孩,经过自己的勤奋努力,终于完成了父亲的遗愿考上了大学法律专业,毕业之后又在一个经济十分发达的开放城市当上了颇有名气的律师,并且经常在当地的电视节目频频上镜,是著名法律栏目的主讲嘉宾,要么讲授法律知识,要么解答观众提出的种种法律疑难,成为该城市的公众人物……然而,就是这样一位事业蒸蒸日上、金钱名利俱全的律师,最后却走上了厌世悲观以致杀人灭尸的犯罪之路……

  这就是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所叙说的一场“红尘大梦”。罪恶、阴谋、堕落、势利、虚伪、凶残、歹毒、肮脏、矜持、善良、固执……各色人物性格形象万千,栩栩如生。

  被好友痛批“堕落” 慕容雪村回应——

  我已被世事消磨成了坏人

  广州日报:新作距离上一部作品间隔了长达3年时间,这3年你都去了些什么地方、做了些什么事?什么直接催生了这部新作?

  慕容雪村:2005年写完《多数人死于贪婪》(出版时叫《伊甸樱桃》),我迷路了,很长时间不知该写什么,也不知该怎么写。后来去了拉萨,吃素,读书,天天坐在布达拉宫对面发呆,中间还去长沙主持了4个月的情感热线,最终还是受不了俗世的喧嚣杂乱,又回到拉萨,接着去三亚、去青岛,几次往返,行程何止万里。这段时间我写过十几个长篇,多的差不多六万字(是个武侠小说,名字叫《楼兰明月》),少的也有近万字,可惜都没能写完。有一天跟朋友聊天,我临时起意,说想写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,回家后又开了个头,没想到就这个写完了。

  我大学学的专业是法律,这么多年一直想写一个法律题材的小说,2002年写完《成都》后,我写了大约两万字,也是一个律师的故事,名字叫《公正》,后来电脑硬盘崩溃,那两万字再也找不到了,从此没了写下去的兴趣。现在重拾这个话题,我觉得还是很有意思。当然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并不是《公正》,《公正》的主角是个好律师,有理想,有尊严,满腔热血,而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中的魏达则是个不可救药的恶棍。这大概也反映了我自己的心态:6年世事消磨,我自己也成了坏人。

  广州日报:你在网上跟自己的好友、出版商路金波为这本书起了些争执,他说你的新作太黑暗、没人性,“近乎变态”,顶多只能卖出10万册,你怎么看待这个说法?你在乎自己作品的销量么?听说这本书是你自己做“书商”的?以后你的作品都会这么做吗?

  慕容雪村:路金波对“人性”的理解有问题,人性向来是有善有恶,没有百分百的好人,也没有百分百的坏人。血肉之躯因人间烟火而生,自然要招惹人间风尘,世界泱泱,哪有什么一尘不染的圣徒?圣徒也是肉做的,也有肉欲私心,更何况我辈凡人。

  我跟路金波争执的焦点不是销量,而是这本书的价值。五万册、十万册在我眼里区别不大,但我不能容忍他把我数年心血说得一无是处。

  我自己来运作这本书,只是一时权宜之计,我的事业不是做生意,还是小说创作。

  路金波批慕容雪村的“堕落”历程

  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

  黑暗到使人绝望

  《成都,今夜请将我遗忘》为什么是一部大作品,各种版本加起来能卖近百万册,这是因为是人性加煽情;而其后《天堂向左,深圳往右》,就已经比较冰冷,像报告文学;《伊甸樱桃》开始偏执,到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则近乎变态——你在全书绝看不到一个好人,看不到一点善良,一点情感,一点正直,一点勇气。综上所述,路金波得出结论:《原谅我红尘颠倒》的确是一部黑暗到使人绝望的小说,所以他只给了可怜的10万册首印量。

  谈新作:

  主角阴沉到连资深律师都觉得惊心

  广州日报:听说你为新作想过很多名字?

  慕容雪村:最早叫《谁的心不曾柔软》,其实我最喜欢《满城衣冠》这个名字,硬朗、大气,颇有风骨——易水萧萧西风冷,满座衣冠似雪。但在网上征求意见时,大多数读者都把它读成《满城衣冠禽兽》。这不是我的本意,因为怕别人误解,出版时又改回了原来的名字。《原谅我,红尘颠倒》这名字有忏悔之意,也有点怅然梦醒、看破世事的味道,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,事实上魏达这样的人是不会忏悔的。

  广州日报:你曾给《成